故事是这样的:
一个农场主,雇了一个水管工来安装农舍的水管。水管工的运气很糟,头一天,先是因为车子的轮胎爆裂,耽误了一个小时。再就是电钻坏了,最后呢,开来的那辆载重一吨的老爷车趴了窝。他收工后,雇主开车把他送回家去。到了家前,水管工邀请雇主进去坐坐。在门口,满脸晦气的水管工并没有马上进去,沉默了一阵子,再伸出双手,抚摸门旁一棵小树的枝桠。待到门打开,水管工笑逐言开,和两个孩子紧紧拥抱,再给迎上来的妻子一个热吻。在家里,水管工喜气洋洋地招待这位新朋友。雇主离开时,水管工陪他向车子走去。雇主按捺不住好奇心,问:“刚才你在门口的动作,有什么用意么?”水管工爽快地回答:“有,这是我的‘烦恼树’。我到外面工作时,磕磕碰碰总是有的,可烦恼不能带进门,这里有老婆和孩子嘛。我就把它们挂在树上,让老天爷管着,明天出门再拿走,奇怪的是,第二天我到
树前去,‘烦恼’大半都不见了。”
烦恼,谁没有呢?我们缺的,正是‘烦恼树’。那么,栽上一棵吧!有的人马上反驳我:“想得倒天真,烦恼仿佛钞票似的、垃圾似的,可以卸下来,存进去,或者扔掉。它和快乐、思念、回忆,对已成错误的痛悔,对无法把握的未来的焦虑,纠缠在一起,能单独放下么?
回答这一困扰,不需多少人生的智慧,一点实事求是就行:不把烦恼“挂”在树上,后果怎样?水管工整夜愁眉苦脸,趴着的破车明天还是趴着。所有的烦恼,不因他的执著、他的忧虑,减去分毫,却有无穷的害处:他的心情一定很坏,不愿意和老婆说话,不会抱起孩子,一家子的晚饭桌上没有好气氛。然后,是一个人乃至两个人赌气、争吵、失眠…
旧烦恼不去,反衍生新烦恼,岂不是加倍的倒霉?
我们该有一棵“烦恼树”,它,不一定在家门前,可以是无形的,栽在心田一角;可以是有形的,用文字宣泄,自我化解和安慰;对于半夜辗转的无眠人,它就是枕边一双倾听的耳朵;对儿女,是亲昵的拥
抱;对陌生人,是温暖的微笑。